第234章 致命晨曦(四)
17月10日6时25分11秒 耀眼的闪光,爆裂能量的鸣响在开阔的丘陵间散播,臭氧的气味玷污了从北方刮来的寒风。 首席监理马克从那束光芒中现身,他没有穿戴仪式盔甲,而是身着最基本的长袍,其表面被灰烬所涂黑,覆满了微小而扭曲的铭文。 一支小队正等着他,领头的是黎明之子的亚历克斯,一位拥有炽烈怒火的战士,他的长剑已经出鞘,他的盔甲是象征黎明的靛蓝色的。 这就是他们的敌人将要目睹的。 烈火的颜色,黎明的颜色,鲜血的颜色,永恒之名的颜色。 亚历克斯还率领着一群圣陨之门的成员,七十个人,他们自从在凌晨乘着第一批登陆船抵达之后就一直在工作。 库斯科纳尔城以北十公里之外的崔斯克高原是个孤寂的地方,凛冽的寒冬已经降临,由于其面积和地形,崔斯克地区被选为这次行动的六十八个准备区域之一,三角形的古怪飞行器排成一列停在斜坡上,向青灰色的天空敞开着舱门。 马克检视着他们的工作。 崔斯克高原上这片冰雪覆盖的区域得天独厚,经过对扫描数据长达数天的比较和研究,他们认定这个区域比其他潜在的选择更为完美,它十分平坦,它与地磁北极和潮汐方向有所对应,并且在当天能够看到理想的空窗。 它还拥有其他优势,一些无法被标准物理学所解释的优势,奥术的矢量已经就位。 今天,永恒之都与此处只有一纱之隔。 这才是真正的黎明。 马克思考着它的至臻完美,并不仅仅是可行或者恰当,而是真正的完美,仿佛有某股力量造就了此时此刻的完美。 圣陨之门的成员已经铺好了那个圆环,神秘的金属构架,铭刻上符文,摆放成直径一公里的完美圆环。 马克从亚历克斯手中接过一块石头,它是命晶,奥术之源。 仅仅是将其中一块拿在手中,里面蕴藏的深厚力量便已让他感到不适。 他将那块石头放在圆环的缺口里,它接触到两旁的石块,发出轻响。 “开始吧。” 他向亚历克斯下达命令。 圣陨之门的成员带着更多的命晶缓缓走来。 他们排成一列,捧着便携式静滞容器,就像信徒手中的香炉,静滞容器里的液体混杂着鲜血而显得十分浑浊。 这是经过催熟而得到的残次品,如今又成为这最后一场仪式的祭品。 马克拦住了队列中的第一个人,抚摸着他手里静滞容器的玻璃,他知道在那浑浊液体中粘连着残缺组织的命晶来自何人。 “瑞克” 他低语道,此人曾经是自己的好友,但是却抗拒黎明的到来,为此只能沦为见证奇迹的砖石。 还有和瑞克一样的人,他们成为了被抛弃者,没有人可以抗拒黎明的到来。 马克点点头,圣陨之门的成员开始将容器放在圆环中,在他们踏入圆环的瞬间,那些人便开始和呕吐,其中一些甚至昏迷或是中风,倒在地上,砸碎了容器。 这无关紧要。 太阳逐渐升起,在充满点点光芒的淡青色天空中绘出一道苍白弧线。 亚历克斯将一块数据板交给艾瑞巴斯,首席监理检查着计时,他在利用复杂的函数列表来跟踪数据。 他将数据板递出去,接过通讯器。 “现在” 他说道。 17月10日6时26分21秒 “收到。” 卓尔克低声回答。 他转身走回其他人那里,他的部下正与卢维的人混杂在一起,卢维安排的正式晚宴已经结束了,他们其实并不需要吃饭,尤其不需要卢维所提供的那些精致餐点,但这是个标志性的姿态。 “有问题?” 卢维问。 卓尔克摇摇头。 “关于防御部署的一点事。” 卓尔克看着维卢。 “话说你们为什么改变了盔甲涂装和样式?青色的?就像那些奥术师。” “我们在重塑自己” 卓尔克回答道,他和他的人都是狼獾,一个全新组建的烈勇团,目前正和皇家第一近卫师驻扎在一起,拱卫紫宫的安全。 “用一个新的外观来纪念崭新的开端,我们从未真正找到自我,卢维,不像你们,我们一直在挣扎,寻找适合我们的角色,我想你们不会意识到自己有多幸运,从一开始,你们的声誉就无可置疑,你们的职能就不言而喻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。 “很多年来,我都鄙视巫术。” 他轻声说。 “什么?” “你听到了。” “卓尔克,你不能” “看看你们,卢维,如此特性鲜明,如此高尚,我嫉妒你们,嫉妒所有正常人,而且并不是只有我这样想,我们跟随一个善变的力量而挣扎卢维,我的朋友,我们背负的是诅咒。” “有些人会迅速进入角色,” 卢维坚决地说。 “我思考过这些,有些人会迅速进入角色,另一些人则需要时间来学习,从而发现他们的真正目标,卓尔克,或许你们之所以在长久的奋斗中都缺乏清晰的目标,是因为你们的角色超乎想象。” 卓尔克微笑起来。 “我无法相信你在为巫师辩护。” “你为什么不能?” 卓尔克耸耸肩。 “我想我们终于要发现我们的目标了,卢维。” 他说道。 “因此我们换上了新的外观,对盔甲的图案和颜色进行了改变,我我被要求加入一条新的道路。” 卢维不解地皱着眉头。 “你告诉过我。” “我需要证明一些事情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我需要证明自己确实投身于那个新的目标。” “那么你要怎么做?” 卢维问道,他感觉到空气有一丝紧张。 卓尔克没有回答,卢维注意到狼獾巫师的手指一直敲击着桌面。 他为什么如此亢奋?是紧张吗? “我学到了一些东西。” 卓尔克突然改变了话题。 “一点战争的技巧,我想你会有兴趣。” 卢维拿起杯子,喝了口酒。 “继续,” 他微笑着说,卓尔克则把玩着他的金色酒樽。 “那是在安托利的战斗里。” “安托利?安托利发生了战斗?” 卓尔克点点头。 “没有任何报告。是平叛吗?” “最近的事,完整的报告还在等待军务部的批示,之后才会发放出来。” 卢维扬起眉毛。 “我不会喜欢被蒙在鼓里,无论多久,而且近期安托利地区” 卓尔克抬起手。 “是最近的事,没有多久,已经结束了,你的长官会尽快得知此事,重点在于,战斗很艰苦,我们遭遇的强敌发掘出了致命力量。” “什么?” “并不是指一种战略,你要知道,不是出其不意或者暗中破坏的战术,我所说的是一种性质,一种力量。” “我不确定我明白你的意思” 卢维有点不安,严格说他有些不知所措。 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