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9节

    田野揉揉额头：“叔，家里有点小活计，得请您帮衬一把，不然您让大娘自己一个人照顾一会摊子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放下手上的活计：“成，走吧，大叔同你看看去。”

    当年田野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，有着丧门星的名头在，要是求到牛大叔的头上，也是如此的。

    从来就没有耽误过田野的事情。虽然田野轻易不开口，可仅有的那么几次，情分田野一直都记着的。

    田野：“叔呀，这么多年了，您还是这样。当年”

    牛大叔赶紧把话头打住，田野好意思说，他不好意思听，能帮衬的帮衬一把而已，说真的，真说不到什么情分，做的也真没多好：“说那些老古迹做什么呀，别同大叔生分了，咱们那可是老邻居了。多少年的呢。”

    人家田野那么大点的时候，就帮着她背过柴禾呢。邻居住着，能如他们这样，就挺好的。

    多余的不用说，都是心里贺亮的人，田野：“哎。”

    爷两就把牛大娘给剩下走了。田野发现了，牛大叔都没有同牛大娘交代一句呢。至少看出来大叔晾着大娘呢。

    牛大娘急的的抓耳挠腮的：“我也陪着你们一块去吧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连头都没回，田野都看出来了，老头真的生气了。

    田野赶紧把牛大娘给拦住了：“不用不用，大娘您照顾摊子吧。这么多人呢，您哪离得开呀。”挥挥手把牛大娘给甩开了。您要是跟着一块过去，什么话都不用说了。

    牛大娘那边苦着脸，我可以先不顾摊子的吗，挣钱都没意思了呢。这老头弄得她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情了。

    田野家里，给牛大叔倒杯水，也不转弯抹角的，直接就开口奔着主题去了：“大叔，我就是想要问问您，真的同大娘生气了呀。大娘都着急了，做什么都没有心情呢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一张老脸通红，这倒霉婆娘，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，也不知道怎么同田野说的，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

    牛大叔开始还结巴两句，后来就说顺畅了：“别听你大娘瞎说，我能怎么气呀，这辈子了，这老太婆就这么个破脾气。我就是闹腾闹腾，省的这人没事就惦记人家王寡妇，你说给个小姑娘相看个对象什么的就算了。非得给寡妇相看做什么呀。”

    田野心说这怎么感觉不是老头的事情，而是王寡妇的事情呀，头疼呀，别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事情吧：“大娘热心肠的人，真的为了王家婶子好。这么多年了，您还不知道大娘呀，就是稀罕闹腾。坏心眼真没有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：“我不是说王寡妇找对象不好，可毕竟我同大牛他爸还是一个村里的兄弟呢。人家王寡妇要是自己愿意这个媒人当也就当了。你说人家不乐意，愿意守着大牛爸爸过日子，她非得折腾什么呀。也不怕人大牛两口子背地里埋怨她。成天就惦记这点事。”

    第二千三百三十八章 老醋

    田野就不知道牛大叔心里竟然还顾忌这么一层呢。松口气，这就好呀，呵呵，自己差点向歪了。怪对不起牛大叔的呢。自己龌龊了，想多了。

    田野：“咳咳，叔呀，你看你这么生气，把大娘都给急坏了。说您两顿没好好的吃饭了，大娘心疼您了呢。这事哪有您想的那么多呀，活着的大牛还在呢不是。您真的想多了。大娘真的心疼您了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那边闷嗤半天憋出来几个字：“她还能看到我？”

    田野就听着还是醋味比较大。说了半天，怕是牛大叔真的生气大娘盯着人家老头看了吧。

    田野小眼神有点瞟，你说看两个加在一起快一百三四的老头老太太这样玩，让她这个年轻人情何以堪呀。欺负我男人不在家是不是呀？这个不是滋味呀。

    田野：“咳咳，大叔呀，大娘刚才说了，那老头再好也就配得上王婶子那样的，她老人家可说了，大娘这么本事活的有自己色彩的，除了大叔就没人能配得上她老人家呢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：“咳咳咳咳，你别听你大娘那张嘴巴瞎嘚嘚，有谱的没谱的一通乱说。不够丢人的呢。”

    这婆娘不定背后怎么磕碜他呢，不然人家田野怎么说这话呀，牛大叔面子都挂不住了呢。

    田野：“您这辈子都没有同大娘红过脸，这不是大娘着急了吗，为了个外人多不值当呀，大娘都说了，要知道您生气，她开始就不会帮着王家婶子这破事。那不是看着您同大牛他爸关系好，冲着您的关系，觉得该照顾照顾大牛他们娘两吗。”

    这话牛大娘真没说。田野都觉得牛大叔不能信。太屈枉人家牛大娘了。这辈子估计都说不出来这样的原因管闲事。因为人牛大娘管闲事就是吃饱了撑的。

    牛大叔一言难尽的看着田野，自己媳妇什么人自己能不知道吗，就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，自己婆娘也说不出来这么漂亮的话。

    算了，这话就当没听到吧，不然更磕碜自家脸面：“田野呀，叔不是不明白的人，叔也不是嫌弃你大娘热心肠，她那是为了王寡妇好，出发点绝对是好的，只要人大牛一家子乐意，大叔肯定支持你大娘的，问题人家不愿意，你说你大娘这边，让我怎么说好呀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说的特别的实在：“大叔没别的意思，就是让你大娘消停点，断了这个念想。以后哇，别总是管闲事。我能因为别人家的事情，同自家人生气，同自己过不去吗？”

    然后多少给自己找点脸面：“你大娘就是想多了。”说完牛大叔自己都脸红了。田野都不好意思瞧牛大叔了，这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呀。不然您脸红什么呀，最后这句不如不说呢。

    田野：“知道您这就是吓唬我大娘呢，不过好用，我大娘真的吓住了。不然您就别继续了。大娘都掉眼泪了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有点不相信，那个婆娘能因为这种事情掉眼泪，不像她的为人呀，不过还是因为这句话有点心疼老伴，可别是真的吧：“那个没出息的，就一张嘴巴折腾的热闹。”

    然后：“咳咳，田野呀，大叔回去了，这事你放心吧，大叔不能同你大娘生气。”说完人家就走了。

    一来同田野说这个，大叔臊得慌，二来要回去看看老伴去。

    田野心说大叔这是怎么了，走的这么快呀，不是嫌弃自己搅合人家老两口子的情调了吧。

    牛大叔那是真的走得挺快的。不过人家不是嫌弃了，而是臊的，你说这点破事，这婆娘竟然还拉着人田野说道。不嫌弃丢人吧呀。

    牛大叔那是勉强撑着了面子，没有当时就臊跑了。在让牛大叔呆下去，那可真的呆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心里就怨婆娘，这张破嘴呀。可真是没法夸奖她了。丢人丢到小辈们面前了。

    是不是吃醋估计田野也认定了他在吃醋了，你说都这个岁数了，折腾的什么破事呀，以后他怎么好意思在见田野呀。牛大叔一个人老郁闷了。

    不过看到牛大娘的时候，没敢在继续生气，为什么呀？

    因为牛大叔怕呀，怕这位婆娘的破嘴，看着田野劝说不管用，在拖出来别人来劝怎么办，到时候他这张老脸那真算是丢到家了呢。牛大叔那真是挺有先见之明的。

    牛大叔只能安慰自己，好歹田野是个稳妥的人，从来不说长道短的。

    在说了这点事不至于给宣扬的到处都是。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。

    至于以后拿什么脸面，面对田野的问题，牛大叔现在都顾不上了。

    他还得同婆娘掰扯清楚了，以后这样的事情自己知道就成，真的不能往外说了，外援可不是这么随便请的，分啥事呀。懂不懂呀。你说让人说自己快七十的人了，还吃醋玩成什么了呀。

    牛大娘看到牛大叔招呼自己，眼睛都亮了。就说这事找田野那是在对没有的了。

    看看田野就说几句话的功夫，就把倔老头给说服了吧。这都上赶着同自己说话了呢。终于能恢复正常的吃饭水平了。牛大娘立刻就感觉饿了，晚上回家做点好的吃。

    牛大娘兴高采烈地凑过来：“当家的，你不同我生气呀，乐意跟我说话呀？那个你想吃什么呀，晚上咱们早点收摊子，我给你做。多做几个菜，再给你开一瓶好酒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绷着一张脸，不开口又开始臊得慌了，看着这个婆娘那真是没法没发的：“我什么都不想吃，我就想先同你说清楚，以后这样的事，你可别在同别人说了，老脸都丢光了。”

    牛大娘有点傻，有点呆：“你嫌弃我丢人了呀，跟你说，我真没怎么看别的老头顺眼，我那不是当媒人的吗，我不夸别人，怎么给人保媒呀。媒人的嘴骗人的鬼，你没听说过这话呀。”

    为难死她老人家了，老头不理解自己的工作性质呢。牛大娘都想了，不然自己改行吧。

    牛大叔被噎的呀：“我没说这个，人不愿意你就别上赶着的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千三百三十九章 还噉瑟

    牛大娘不死心的，多不容易找到一对般配的呀。不过看看牛大叔那张明显不高兴的脸，牛大娘：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然后看向牛大叔：“你是不是吃醋了，对吧，就是吃醋了，你个老头子，竟然还有这心思呢。”

    然后美滋滋，羞答答的瞧着牛大叔。她老人家突然找到一个自己愿意牛大叔闹气的原因。

    弄得牛大叔老脸通红，齁不住了：“乱说什么额，你个老太婆怎么都什么岁数了。”

    牛大娘来劲了，拉着牛大叔上下打量：“你就是吃醋了，还不承认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：“没影子的事情，你别瞎说呀。什么醋不醋的，那都是年轻人的玩意。”

    牛大娘：“那你说你怎么了，这辈子你也没同我红过脸呀，为了一个老头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：“什么是为了一个老头呀，我那是让你别成天的惦记别人。”

    牛大娘：“你看看，还是这么回事吧。你放心，我除了你谁也不惦记。”

    这算是不是，都给牛大娘盖戳落实成是了，牛大叔算是解释不清楚了。

    牛大娘美滋滋的模样都要让让人没眼看了，真不用那么骄傲，还面含春色，岁数大了，有点吓人的。

    就听牛大娘那边说了：“算了，只要你不生气了，你怎么说都随你吧，我听你的，以后这个老头的事情我不管了，远着他点，怎么也不能因为别人，让自家人不痛快不是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都不想开口了，还不是一个意思吗。不过能够这样好歹算是消停了不是。

    牛大娘：“你说你这老头，老了老了，还来这手，以后我要是做买卖，打交道的老头多了，你可怎么好呦。”

    哎呀我的吗呀，牛大叔都后悔了，自己就不应该默认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还不如让牛大娘继续给王寡妇提亲呢，好歹不用自己搭上名声不是。

    牛大叔郁闷的一张老脸都要吐血了。你说怎么就让自己到了这个境地呢，不就是闹两天气吗。牛大叔后悔了，就不该同这个婆娘闹气，这不是折腾婆娘呢，这是跟自己过不去，折腾自己呢，年轻时候折腾自己身体，老了折腾自己的名声，亏死了。

    反正从这以后，牛大娘没事就说一句，家里老伴心眼小。在熟悉的人还要加一句，醋劲儿大。

    好吧，牛大叔算是服气了，这婆娘的嘴巴呀，都不用人田野往外说什么，光自家一个婆娘就把事情给宣扬的哪都是，反正他老人家的名声算是出去了。

    亏得自己当时还担心人田野把这事说出去，自己脸面不保呢，这就是自家一个坏事的婆娘。

    田大队长看到牛大叔的时候都要打趣两句：“都这个岁数了，你怎么还怕婆娘飞了呀，放心吧，就你那个婆娘，冲着这张嘴，也不会有人想着往自家领的，招祸。”

    要说人田大队长这话嘴巴够毒的。

    牛大叔说什么呀，心塞塞的。认不认的这事已经让外人帮他坐实了呢。

    牛大叔光吧嗒旱烟袋了。我也不解释了。反正说多了，说少了，都是自己磕碜。

    田大队长媳妇怕牛大叔挂不住脸赶紧说道：“人牛老哥什么人呀，你可别同别人一样跟着瞎嚷嚷。”

    田大队长那边阴测测的来一句：“可不是瞎嚷嚷，那不是老嫂子自己在这边同你嘚嘚的吗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黑脸，就知道没事人田大队长有本事吃饱了撑得，挤兑自己做什么呀，原来自家婆娘过来招惹的，不定时怎么让人心烦了呢。

    这还不是就挤兑开自己了，还得继续背锅。牛大叔望着远处，坚决不继续这个话题了：“这屋子盖的挺快的，我看着年前年后的是不是能搬家了呀。”

    不想说这个话题的意思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田大队长也是被牛大娘给烦的，你们两口子感情好就感情好吧，成天的来他们家显摆什么呀，我们家两口子也没见天的闹离婚，我们显摆了吗。给你们当垫菜板子的衬托呀。

    这不是看着牛大叔过来的时候，就挤兑那么两句吗。

    不过说到正经的话题，田大队长倒也不穷追猛打的：“确实挺快的，不过年前年后怕是搬不进去的。等过了暑假，你们那块的工程也开始了，抓点紧没准咱们一块搬新家呢。”

    牛大叔跟着点头：“这发展可真快，当年咱们谁敢想这事呀。竟然能在省城有个落脚的地方，还是高楼大事的呢。想都不敢想呀。说真的都有点不真实，心虚。”

    田大队长那是深有同感呀：“谁说不是呢。这可是省城呢，竟然有咱们落脚的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好歹给牛大叔点面子，总算是不说了。牛大叔说两句话把刚才的话头插过去了，找个借口就走人了。

    再呆下去谁知道，会不会在被挤兑呀，没有那么厚的脸皮。你说这个婆娘，哎，真是没法了。这张嘴呦。

    田大队长也不是那么没有涵养，这两句话都要挤兑人的主，那不是被牛大娘给烦的吗，你说这种婆娘，这种嘴，老牛这个大老爷们，你就不知道回家好好说说呀。

    这种话，你们家自己知道就成了呗，还好意思出来显摆，哪来的那么大的脸呀。就不嫌丢人呀。

    可惜牛大叔这边臊走了，人牛大娘回头过来的时候，该啥样啥样。这话题呀，没玩了，就是故意显摆来的。

    田大队长一家子都知道了，牛大叔那是真的拿这个婆娘没办法的，田大队长背后：“就是惯出来的臭毛病。”

    田大队长媳妇抱着外孙女眼皮一挑：“我没这毛病，你这辈子就没惯过我是吧。”

    田大队长被噎的赶紧看看门口，亏得屋里就一个不懂事的外孙女，让孩子们听到老脸都丢光了。

    你说这女人说什么呢，再说了，田大队长也不愿意承认这话呀，有些话不说心里得明白呀：“我这辈子少惯着你了，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，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呢。”